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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家的情怀:打造洁净水的丝绸之路

时间:2019-11-25  点击:346 次 字号+  字号-

中科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副主任杨敏告诉记者:2013年,院子里的玉兰树只有一人多高,CEWE(中科院—发展中国家科学院水与环境卓越中心简称CEWE)刚刚成立,六年过去,生态环境中心的玉兰已经成了春天院子里的一道风景, CEWE的建设也初见成效。
自CEWE成立以来,杨敏和生态环境中心的同事们就一直忙于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水安全方面的合作,通过对沿线国家环境领域人员的技术培训、研究生培养、合作研究以及适用技术示范帮助沿线国家提升水安全保障能力,为打造洁净水的丝绸之路贡献中国方案。他们逐步摸索出一条适合于科研机构走出去的路子,形成了“人才培养-科教援助-企业跟进”的科技合作模式,并用这种模式在斯里兰卡、伊朗、柬埔寨、缅甸等国积极推动科教合作,取得了良好的进展,他们与斯里兰卡的合作更是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杨敏告诉记者:他们在援外合作中采取一国一策,每个合作的国家都会安排一名研究员作为负责人。魏源送研究员负责斯里兰卡的工作。
 
“在斯里兰卡,他们说我像当地人。”记者面前的魏源送皮肤黝黑,如果不说汉语,真能让人误以为他来自哪个热带岛国。
从2014年第一次前往斯里兰卡,魏源送先后已经去了20多次,仅去年,他就出访了6次。他的职责主要是与斯里兰卡城市规划与供水部、卫生部、国家科学基金委、国家供排水委员会、佩拉德尼亚大学等政府部门和科研机构的沟通,全方位推进中斯水科技合作。
Weragoda 博士是2012 年11月由生态环境中心举办的“发展中国家水与卫生培训班”的一名学员。培训回国后他给魏教授发来邮件,提出希望中国能够帮助 斯里兰卡解决不明原因慢性肾病(CKDu )问题。
杨敏主任介绍:斯里兰卡北中央省一百多万人口中,每年因肾病死亡人数达到1千多。中年男性农民患病比例特别高,病人很快就需要做肾透析,由此丧失了劳动能力,导致整个家庭生活进入困境。世界卫生组织派专家开展了为期三年的研究,推测这种肾病可能与当地百姓饮用的地下水有关。
  了解这一情况后,中科院高度重视此事,决定由生态环境中心牵头,联合院内外数家科研机构,围绕饮用水安全保障和CKDu追因等与斯里兰卡开展全面合作。
  
  虽然当地有迫切需求,初期合作并不太顺利。中科院的专家们抱着一腔热情前往考察时,斯方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他们一开始以为我们像一些国外机构一样,只是挖掘材料写写论文,并不会做一些落地的工作,但我们是真心想把这个论文写在大地上的。”杨敏说。
魏源送直言,第一次考察成了“斯囧”之旅。由于是非正式的访问,斯方并没有给中科院团队提供帮助。考察团队只能自己租车颠簸几个小时到病区考察,归途中在科伦坡机场又遇到了机票超售导致差点不能按期回国。
但这些困难并没有让科学家们知难而退。经过不断的努力,局面很快就打开了。2015年 3 月,在中、斯两国元首见证下,《中国科学院与斯里兰卡城市发展与供排水部合作备忘录》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为了支持合作,力合科技公司为斯方捐赠了价值100万元的水质分析仪器。这一捐赠行动大大增强了斯方团队与中科院合作的信心,他们知道我们是在真诚地帮助他们,我们的行动是落地的。”杨敏说道。
 今年6月初,斯里兰卡专门成立了国家指导委员会,指导中国—斯里兰卡水技术研究与示范联合中心即“中—斯水中心”建设与运行管理。“中—斯水中心是中国政府援助斯里兰卡的第一项涉水科技工程,现在斯方计划将水中心升级为一个国家级研究机构。
 
如今,中科院团队每次到斯里兰卡,供水部、卫生部的部长和常秘们都会尽量安排时间见面,并就双方合作进展和行动计划进行深入研讨。斯里兰卡科学院院士罗汉评价:中国科学家帮助我们建设中斯水中心、帮助我们培养高端人才,他们是要把论文写在大地上的!
 
探索合作新模式
杨敏介绍,CEWE通过多年的努力,逐步探索出了一条“人才培养—科教援助—企业跟进”三位一体的科技援外合作模式:针对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迫切需求,以技术培训、研究生培养等多种方式进行人才培养,与广大学员、毕业生建立密切的联系,并通过他们深入了解所在国的重大民生需求,明确技术合作的方向,争取合作研究资源,同时吸引国内优秀民营企业参加合作过程,承担技术落地的责任。 
截至目前,已有来自40多个发展中国家的300余名学员参加了水与卫生培训班。CEWE还为伊朗环保部专业人员进行了二噁英监测技术培训,并通过与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专业机构的合作,分别对斯里兰卡20名肾内科医护技人员和20名基层公共卫生管理人员进行了医疗护理和流行病学的专业培训,还派遣专家到柬埔寨对30余名水厂技术人员进行了海外培训。此外,还接收了来自10多个国家的30余名留学生、博士后及进修人员前来学习及开展合作研究。
在生态环境中心学习、工作过的专家学者在推动双边交流合作中发挥了关键的桥梁作用。中斯水中心合作项目的顺利推进与培训班学员Weragoda博士的关键作用密不可分。在他的高效协调下,中科院团队联合中国企业分别在斯里兰卡CKDu病区的两个村庄建设了电渗析饮用水处理装置和全自动纳滤饮用水站示范项目,2200余人喝上了经过净化的饮用水。
杨敏指出,科技合作是一个投入产出比非常高的援外手段。一个经费投入仅几十万元的饮用水示范项目,不仅解决了一个村子的饮用水问题,而且通过从研究到示范、设备移交等一系列的过程,可以与斯方各级政府部门、技术人员和村民不断交流,不断深化相互了解,影响范围广,也有利于当地对中国技术设备的认可。
除斯里兰卡以外,还有多个示范项目正在同步推进中。刘锐平研究员积极开拓与孟加拉的合作,希望利用中心开发的低成本除砷技术来帮助当地人民解决饮用水安全问题。目前,在中国企业的协助下,正在与孟加拉政府部门一起推进一个设计规模2万吨/天、服务20万人口的除砷示范工程项目。在伊朗,张昱研究员组织中国企业开展学校生活污水资源化、校舍雨水回收利用等示范工程,这些示范工程将成为展示中国技术的一个窗口。在缅甸,受中国驻缅大使馆的委托,栾富波研究员正在全力推进利用中科院技术解决农村饮用水安全问题的水源保障示范工程项目......
 
还需建立长效机制
对于一个科研机构,在海外推动、实施示范工程项目,少不了中国优秀企业的坚定支持。2016年11月,在生态环境中心的积极推动下,“一带一路环境科技产业联盟”正式成立,力合科技、泰宁科创、京润环保、浙江联池、江苏金梓、合续环境等一批有情怀的民营环保科技企业成为联盟的核心骨干和中科院水领域一带一路科技合作的坚强后盾。这些企业不仅与中科院开展联合考察、交流等活动,还在多个国家开展设备捐赠活动,为中科院一带一路科技合作的推进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除了斯里兰卡合作以外,力合科技还于2017年向柬埔寨建设了湄公河上的第一台自动水质监测站,2018年又向伊朗德黑兰大学捐赠了一批水质分析仪器。泰宁科创除了投入20多万元在斯里兰卡做雨水饮用水化示范项目,还在伊朗德黑兰大学免费建设雨水收集与利用示范工程,并很早就在当地设立了办事处。而京润环保除了参加斯里兰卡饮用水处理示范工程项目外,也为德黑兰大学捐赠电渗析实验设备;江苏金梓、合续环境等企业也分别为伊朗和肯尼亚的分散污水处理工程捐赠设备。
“企业在中科院的科技援外工作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中科院有严格的经费预算和资产管理制度,因此,当合作方提出一些设备需求时很难及时给予回应。企业在这方面有明显的优势。而且企业还可以为外方提供技术参观场所,让外方充分了解中国技术和中国经验。因此,我们在一带一路合作中特别重视发挥优秀企业的作用,也希望企业能够在合作中找到海外发展的商机。”在高度评价肯定企业贡献的同时,杨敏也流露了一丝担忧,“靠企业捐赠推进合作并非长久之计。科技援外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企业难以在短期内获得效益回馈,而民营环保科技企业总体上体量都不是很大,完全依靠企业的捐赠长期来看也存在不可持续性。”
受访专家表示:安全饮用水、清洁水环境等均是联合国新千年发展目标中的重要建设内容,希望国家设立小额的项目引导资金或“小而美”的援助项目,为民营科技型企业分担风险,鼓励他们放手走出去。一带一路工作起步不久,许多工作在不断探索中前行,科学家们希望我们在能喝到清洁饮用水的同时通过大家的努力也把洁净的水带给丝路国家的人们,帮助沿线国家提前实现新千年发展目标。
(部分素材来源:瞭望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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